What's the answer of the lif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2013年9月2日 星期一

【漢語】夢遊者與藍薔薇(Wesker×Chris/Piers×Chris)

寫在最先:


你們也稍微考慮一下備胎的心情嘛,尤其是死人的備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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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s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想爬起來,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去。可他忍住了。

隊長睡著了,就在他背後。他孩子般蜷縮著他赤裸的壯碩身軀,緊閉的雙目下淚痕已經擦乾淨了。他背對著Piers。那股衝動又來了,Piers強迫自己將視線從搭在床頭的衣服上移開。

床單上還殘留著性愛的痕跡,而氣味已經隨著敞開的窗戶飄散得差不多了。除了滲入整個房子的那些。Piers想那不可能存在,精液的味道會很快消亡,就像牠裡面那些半小時前還活蹦亂跳的精子一樣。只有主人體內的那些還活著,無辜地等待自己的末日。

那股氣味是幻覺,牠必須是。牠只存在於我的腦子裡。

額髮垂下來、沒精打采地耷拉在眉毛上,Piers眨了眨眼。

Chris能聞到牠嗎?

氣味,不,幻覺。

無論是什麼,牠像條沉重的毯子兜頭罩下,令Piers感到窒息。

一陣乾渴抓撓著他的喉嚨,Piers一骨碌坐起身,他告訴自己只是想喝一杯水。

床頭的T恤和長褲在夜色中呈現出黑色。

Piers拿走了牠們。




一樓一片死寂,彷彿沉入水底。Piers沒開燈,他站在廚房門口任由這幻想停留了一會,他對自己笑了——他的嗓子還在冒煙,幾口冰涼的空氣救不了他。他摸出杯子——這形狀是Chris的,Chris喜歡圓杯子。Piers接滿一杯清水一飲而盡,而後意猶未盡地舔舔雙唇觸碰過的那一小塊陶瓷,似乎期待能從上面嚐出什麼——別傻了。Piers抹抹嘴角,小心放下水杯。

也許我該留牠這樣,Chris不會知道的;盯著黑暗中的杯沿Piers陰鬱地想。Chris會用牠喝水,他會吸吮杯沿像我做的那樣,他會吻著牠,用舌尖舔牠就像牠是他的戀人——我知道他喝水時慣用的位置。他會和我接吻而腦子裡不會想著另一個男人。

我該用雞巴蹭蹭他的杯子。他會嚐出來嗎?他幾乎每天都嚐,不是嗎?

Chris柔軟的肉與冰冷水杯接觸的幻象讓Piers勃起了。他觸摸光滑的釉面、回想不久前Chris為他口交的景象:他想像著飲水的Chris舔吮的是他跳動的下身、喉頭聳動著喝下的是他射入Chris喉嚨深處的種子。他想像著Chris揚起臉,昏暗燈光下他濕潤雙眼的反光、他嘴角淌下的粘稠的液體、他因缺氧和興奮而泛紅的臉頰;他想像著Chris雙唇噏動、喃喃著他的名字。想到這兒,Piers撇撇嘴苦澀地笑了。

他興致全無,抄起水杯,在籠頭下狠命沖洗起來。

他該回去,如果Chris醒過來發現他不見了……

……他多半根本不會注意到。Piers把水杯放回原位,控制著自己不去砸杯墊。Chris和Wesker睡在一起,他們接吻,做愛,讀出彼此的名字。Piers伸出手,摸到Chris的卻是Wesker。Wesker舔著Chris敏感的耳垂低喃,Chris傾聽著、微笑著。Chris渴望地微張著口哼鳴。Chris舒服地瞇起眼、緊緊擁住金髮的男人。

Piers拉開冰箱,拎出一罐啤酒。

Piers抱著Chris,他的刺埋入Chris緊實的肉體。

Piers仰面躺著,身邊是兩個人瘋狂交媾的聲音。

Piers抓住Chris的腰胯低吼、白漿釋放在他體內。

Piers背對著Chris,身後人滿足地舒展手腳,股間滴下Wesker黏濁的精液。

Piers吞下另一口啤酒沉默地瞪著電視機,漆黑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令人痛苦的性愛。Chris和Wesker,全部都是Chris和Wesker。他像個滑稽的可憐蟲跪在Chris腳邊乞求。

Chris,他溫暖的唇舌如此冷漠,牠們擁抱著、渴求著而又拒絕著;牠們咀嚼歡愉、吞嚥熱情,只把稱為“Piers”那些微的自我排斥在外。

Chris,他的嘴唇摩擦Piers年輕的嘴唇,他的咽喉吞下Piers滾燙的精液,他張開雙腿承受Piers的撞擊。他流淚了。他顫抖的聲音祈求更多。

Albert... Albert please...

Chris的手掌覆上Wesker的肩胛,手指蜷曲,收緊,收緊。

刺痛沿淺紅的抓痕淌下Piers的雙肩,猶如滾燙的淚珠在他背上燃燒,火苗中間垂下悲傷的黑翅膀。

Chris重複著Albert Wesker的名字。

他哀求,呻吟,啜泣,顫抖。

Piers Nivans只是個幽靈,Albert Wesker才是活著的那個。

Albert... love you... Albert... Al... ert...

你不愛我,Chris。

Piers閉上眼睛。

我想讓你看著我,看著我的臉,Chris,我不是Albert Wesker。

聽我的聲音,Chris,聽著我,我是……

Piers捏爛手中的錫罐,他的背脊重重落在沙發墊上的同時變形的金屬第一次從地毯上彈起來。

高潮褪去後Chris滿面茫然笑意回過頭,Piers看著失望迅速漲潮淹沒他的五官。失望,然後是尷尬地移開視線。

他們躺著,試著聽見些什麼。

“Chris,我能……吻你嗎?”

“我累了。”

“抱歉,Chris。晚安。”

隊長睡著了。Piers躺著,機械地睜著眼。

他早就厭倦了。他厭倦做愛時Chris把他當作Wesker,也早就厭倦了對他小心翼翼的邀約和Chris無休止的拒絕。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和Chris在一起、還要小心翼翼地對他們的關係保密,也幾乎想不起來曾經像孩子一樣崇拜英雄Chris時的心情了。Piers在沙發上翻了個身,他還凝視著黑暗,似乎那麼盯著就能看到什麼一樣。他們的關係不對,自從開始就從來沒對過。他只是不想放棄。

他不想假裝自己也厭倦了Chris。

每到這時,Piers都分外厭惡自己。每次接吻,每次輕啃Chris顫動的喉結,每次愛撫他的肌膚,每次插入他、攪動他,每次聽到他破碎的哀鳴,每次頭腦空白將他灌滿……每次看到他失望的臉。Piers痛恨自己的軟弱,而他知道Chris正活在幻夢之中,他永遠無法將他從沉睡中喚醒。他只是緊閉雙眼繼續齷齪的罪行,夢想有一天能聽到Chris叫他的名字——不是在訓練中,而是在他們相愛的時刻。

Call me, captain. Call my name, Chris.

I'm Piers, we've been together for so long.

I...

Piers睡著了。



關於醒來後床邊沒有Piers這件事Chris什麼也沒說。Piers偷眼看著Chris咀嚼盤中食物。也許他沒注意到,可能他習慣了,或者他……根本沒在乎過。

他們放下餐具,Chris抓起碗盤丟進水槽清洗——就像Piers準備早飯一樣,這是慣例。Piers依然坐在桌邊,視線在Chris寬闊的脊背和緊翹的臀部間遊走。

你們也會這樣嗎?一起吃早餐、做家務——唯一不同的是有更多交談和歡笑?Piers望著Chris捲起袖口下裸露手臂上的泡沫,柔軟曲面在陽光下紫綠的虹光扭曲蠕動,直到泡沫破裂消融。Chris自得其樂地吹著口哨,像是某首老歌,只出現在最遙遠的回憶中,Piers叫不出牠的名字。

“那是什麼?”他後悔開了口。

“什麼?”Chris被打擾了,他的聲音裡有一絲驚詫,還有惱怒。以及失望。

抱歉,Chris,我不該讓你聽到我。抱歉,Chris,我打斷了你的夢想。Chris,你以為背後是他,他戴著墨鏡,從馬克杯中啜飲熱咖啡,他望著你。

我不是。

“你的口哨,我是說……”閉嘴,別說了,“……我是說,呃,很好聽。”

他沒回答你。你還指望些什麼呢?

水流的響聲,瓷器碰撞聲。Chris在洗盤子,他不再吹口哨了。

Piers看著他。

不知道那是不是怒火,他想蠻橫地撲上去,將Chris壓倒在水槽邊。撬開他的嘴撕咬他,讓血腥味溢滿他們的口腔;撕爛他的T恤,狠狠掐捏他的乳頭;扒掉他的褲子,操他——有肥皂水就夠了,他們多得是;聽他痛苦的叫聲,只要他能……

你會記住我嗎,Chris?你會承認Wesker已經死了、接受新的愛人嗎?

你會恨死我。

Piers沒那麼做,他只是躡手躡腳地摸上前,突然摟住Chris的腰。

Chris吃了一驚,餐具叮噹亂響一氣,然後他笑了。

低沉的、短促的笑聲。Piers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Chris笑著,甩甩水珠,扭過頭來。

“哦不,Albe... ”

不知沉默降臨與他墜落的心哪一個速度更快。

“什麼……Piers?”隊長的聲音恢復冷靜,像他長久以來那樣,“你在幹什麼?我沒注意到是你。”

“我只是在想,”別苦著臉,露出你的招牌笑容,“不給我一個吻麼?”他會把你推開,他總是會,但至少現在你能靠近他,就幾秒鐘。

“我不在狀態,士兵。”Chris擋開黏在背後的狙擊手,“如果你沒別的事可做……”

“你‘不在狀態’,”Piers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反駁他,“因為我不是你的操蛋Albert嗎?”

他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廚房,Chris沒能抓住他。



他們在客廳互瞪,Piers坐著,略處下風。他並不介意,他總是處於下風不是嗎?

“你昨晚去哪兒了?”

“與你無關。”

“回答我,小子!”

“你從來不在乎!”

“我要知道答案,現在!士兵,回答你的長官!”

“我他媽在沙發上,‘長官’。抱歉沒呆在抽屜裡,因為我不是你睡不著覺時用的見鬼的自慰棒……”

這句話讓他挨了一拳。嘴裡一陣腥甜,Piers咬緊牙關。他也站了起來。

也許我該也揍他一拳,讓他知道我不是個娘們。我們該好好打一架,早他媽該這麼做了。Piers只是低下了頭。

“你他媽想要什麼,雜種?”

“我要你為我做點什麼。”我只想讓你也愛我。“我不是他,Chris。別把我當成他,”緊握的雙手指甲陷入掌心,他的聲音開始顫抖,並非因為疼痛,“求你了,Chris……我只是……”

“……”Chris放下拳頭,他盯著地板。

“聽著,”他總算抬起頭,Piers卻不覺得他會說些什麼,“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可以……”

No, no! No!

I'm sorry, I'm sorry, captain. I'm sorry.

It's all my fault, I shouldn't have...

Please don't leave me.

“抱歉,隊長。”Piers搖搖頭坐回原位,“我太衝動了,我不該那麼做。我只是想開個玩笑,我……沒想到會這樣。”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抱歉。”



Chris在夢中呻吟,那痛苦的喘息和淚水扭曲了他的睡顏。是他的病,他無法擺脫的那些夢魘;Piers握著他的手,輕拍他的面頰,呼喚他,直至他睜開雙眼,茫然的驚恐眼神逐漸融化,急促的心跳趨於平緩。

“沒事了,Chris。”他們擁抱著,沒有人被推開。Chris,這是給Piers的嗎?“只是個夢,沒事了。”Chris的肩膀微微顫栗,啜泣得像個孩子,“都過去了,你做了噩夢,牠們不是真的。噓……Chris,我去給你拿一杯水。”

Chris的手緊緊攥著Piers。

“我保證會很快回來,坐在這兒等我,好嗎?我保證,Chris。”

他鬆開了。

Piers帶著水和熱毛巾回到臥室時Chris已不再哭泣,他依然為Chris擦了擦臉,然後遞給他馬克杯。

“這是你的,”Chris摸著柱面上的棱面,“我的在哪兒?”

“我……”Piers遲疑片刻,“我先摸到了牠,你要你的杯子嗎?”

“不。”Chris啜吸杯口的一個圓角緩緩吞嚥,Piers只是看著窗外的什麼地方。

“睡吧,Chris。”Piers為Chris蓋好毯子,“我在這兒,我會看著你。”空杯放在床頭,和冰涼的毛巾擠在一起,“晚安,Chris。”

Chris閉著眼睛低語了一句什麼,Piers沒聽清,他放棄了,掀開自己的被角滑進去。他閉上眼睛。

但願你擁抱的是我,Chris。

有一天,你會認識到我的存在嗎?

你對我微笑、為我感到快樂嗎,Chris?你從來沒聽過我,我為你說的每一句話,為你開的每一個玩笑。

Chris平穩的呼吸就在耳邊,Piers躺著,能感覺到身畔傳來的溫暖。他用不著去看Chris沉睡的臉,他知道Chris睡得平靜。

平靜得即使Piers擁抱他也不會被趕開。

Piers轉過身,用目光撫摸月光下Chris的輪廓,他看起來像一尊雕塑——一尊愁苦的雕塑,散發著虛幻的氣息。

Piers湊近緊閉的雙唇,偷偷地吻了他。



Chris快樂的回憶屬於Albert Wesker。

Chris痛苦的回憶屬於Albert Wesker。

“隊長?”他們站在營地宿舍的天台上。

“Piers?”Chris專心凝視夕陽。

“如果有一天我……你知道,‘不在’了……我是說,如果我走了,去幹別的,那之類的,你會不會……”你會想起我們的事嗎?你會……

“留下來,小子。”

“我還沒……”

“留下,士兵。”

“……是,長官。”

“現在閉嘴。”

“是,長官。”

“BSAA需要你。”

你也需要我。

Piers望著夕陽,他想知道Chris看到了什麼。



Piers知道當他們分開後Chris會忘掉他,比其他的一切都更容易。他從來沒真正地作為一個人在那個人身邊停留過。

沒有什麼值得記住的東西。只有一次次被拒絕。只有哭喊著的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只有追逐。只有懦弱的恨意和微不足道的愛。

Chris渾身散發著酒氣,他的皮膚燙得像在發燒,他流淚,顫抖,或許是因為醉了,或許是因為Piers正在操他。Piers也在流淚。

“Chris... Chris... ”

“No... Stop it, stop... NO! ”

叫我的名字,Chris,叫我的名字,為我哭泣,告訴我你愛我。

他们擠在那张旅馆的单人床上,Chris在Piers懷中筋疲力盡地微微痙攣;用過的安全套末端打了結、扔在床邊的地毯上。Piers挪動身體湊近,親吻Chris的後頸、汗濕的鬢角和面頰,硬邦邦的胡茬囓咬他的雙唇。他們保持著這狀態。

“Fuck you. ”Chris有氣無力地咒罵道。

“Pleasure, ”Piers把臉埋在Chris的肩頭,汗味洗掉了酒精,他著迷地嗅著,“just don't leave. ”Til we have to.

Piers知道他們不可能,早就知道了。

他只是想讓Chris記住:Piers Nivans不是任何人,他只是Piers,他會思考,會做出選擇,不管誰他媽的是不是喜歡。

記住我,Chris。

等那之後,再來看看我們的事。



血,水,光。

痛,痛。

可那是屬於別人的痛,再無法將他改變。


Who the hell am I?

Piers, Piers Nivans.


傾頹的世界中心他們望著彼此,終於沒有幻象的迷霧擋在他們中間了。

Piers知道Chris不愛他,從來沒有愛過,即使是現在也一樣。即使他如此徒勞地捶打封死的舷窗、朝他咆哮著毫無意義的單詞。他們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有的只是一段夢境。

你正看著我,隊長,最後一次。

再見,Chris。

走之前,讓我再看看你。

水,烈焰,寂靜。



Chris盯著面前的墓碑。他知道腳下的土地深處埋著一具空棺,腐敗的花朵正朝星條旗垂下蒼老的頭顱。

天氣宜人,雲絮在青空中舒卷,鳥鳴從四面傳來。這是涼爽的九月,清甜的微風柔軟如他腳下的綠草,多情地親吻著他煙色的鬍鬚。

Piers躺在他身後,猶豫地吻著他。他的胡茬刮擦他的嘴唇。Chris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到的只有空氣——這不奇怪,他並不真的在身後不是嗎?他死了。像每一個人那樣。

溫暖的觸覺揮之不去。

Chris閉上眼睛,攥緊手中的花束。

他理應感到更悲傷。畢竟,躺在那裡的是他的……“伴侶”。

不,他錯了。他們不是。Chris的戀人只有Albert Wesker。摩擦著他肌膚的、黑暗中反著光的金髮,冷酷睥睨著他的先是藍色、之後是地獄爐火般暗紅的雙眼。冷漠的薄唇張開了,吐出刻薄的低語;修長蒼白的手爬過他的胸膛、在他的心臟上留下凍傷的痕跡。

Where's Piers? Can't remember.

他在和Wesker的幽靈接吻,在和Wesker的屍體做愛——被亡者一次次侵犯,腹中灌滿翻滾的岩漿,口中淌下漆黑的黏液。他樂此不疲。

Who's Piers? Dunno.

他理應感到更愧疚,畢竟,他愧對了那孩子的付出。

Chris站著,他閉著雙眼,暖陽與微風令他陣陣暈眩,彷彿腳下的地面正輕柔起伏——彷彿他正立在一顆搏動的心臟上,釘在上面,讓牠痛苦得抽搐。他試著回想,在腦中描摹年輕狙擊手的身影: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的懷抱——Wesker用雙臂困住Chris、從墨鏡後面盯著他,嘴角輕蔑地牽拉出一絲冷笑。

Wesker從背後摟住Chris,他正在洗碗,嚇了他一跳。

Wesker握住Chris的腰胯,挺入他洞開的身軀。

Wesker揉弄Chris的黑髮,擠壓他噏動的咽喉。

Wesker牽著Chris。

Wesker抱著Chris。

Wesker吻著Chris。

Wesker對Chris說話。

Wesker喝著咖啡。

Wesker聽著Chris吹口哨。

Wesker看著Chris。

Wesker沉默著。

花束無聲地掉在地上。

Wesker,Albert Wesker。

Chris睜開眼,視野中一片雪白的陽光。他朝天堂的光輝苦笑著。

我該跪下痛哭,為我失去了他、忘記了他、拋棄了他懺悔。

“睡吧,Chris。我在這兒,我會看著你。”

Where are you?

“Just don't leave. ”

You've gone.

他的眼球乾涸如七月的土地。

鳥鳴聲不知何時消失了。

Chris踉蹌了半步,似乎突然清醒過來。眼前發花,他低聲咒罵著揉揉眼睛。Chris最後扭頭瞥了一眼那塊墓碑,他的視野還在閃爍,看不清石面上的字。他模糊地半抬起手,似乎想揮揮胳膊告別,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主意。

手機在口袋中振動,Chris如釋重負地掏出牠。

“Redfield。”

和電話對面的什麼人交談著,他快步離開。

微風拂動青草,墓碑化作了千百個殊無二致的石塊中的一個。

一束花斜扔在小路上。



The End.
時2013年9月2日11:07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