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the answer of the lif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2012年2月8日 星期三

【漢語】The Truth, The Dreams And The Justice(Google&Baidu)


寫在最先:


這貨不是谷百BL,絕對不是。

短篇背景是2010年Google退出事件,其中也涉及了2002年9月的Google被屏蔽事件,Google founders訪華以及搜索結果抄襲事件等零星的梗,這些事情不清楚的話可以自行Google一下。

沒有H,沒有kiss,沒有手拉手,就是兩個人吵架而已;從某方面上說,也可以說兩人的矛盾就是現實主義和理想主義不可調和的矛盾,這也注定導致了從未志同道合的兩人分手的結局。

作為一個技術愛好者,我一直是關注技術領域消息的,Google的搜索服務離開我們已經兩年了,這兩年裡可以毫不猶豫地說,他們並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這令我這樣的愛好者非常感動;我也希望國內的公司能像Google一樣,永不放棄,雄心勃勃地發展。


P.S. 說好要塑造Google光輝形象的,結果最後還是忍不住賣萌了……總之想著是Google的錯就好了。



正文:


作為這場曠世已久的“戰爭”最後的“勝利者”,百度踏進那個人的辦公室時,想過很多種可能遇到的場景:悲憤;故作輕鬆;抑或是喪家之犬一般的頹喪;但他沒想到這個。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來到那個人工作的地方,沿著走廊向盡頭那扇門時心裡默默地嘲諷著:那個傢伙怎麼想的,以為自己的辦公地是幼兒園嘛?

是的,架子上的一排排色彩艷麗的熔岩燈和樂高玩具;牆上不知所以的兒童塗鴉;辦公桌下散落著同樣色調的橡膠球而不是座椅;餐廳居然還有一架滑梯。真滑稽,這就是那個全球最令對手不寒而栗的互聯網之王的巢穴嗎?

這裡可是風雲變幻的商場,他以為自己是來玩兒的嗎?在別人爭得你死我活的地方他倒樂得清閒,難怪會輸得這麼慘。

用戶數據?內容審核?不過是藉口吧。

那種東西有什麼重要的。為了成功,必須犧牲。

沒錯,就像微軟說的那樣:不過是數據庫受到攻擊,這不是每天都會遇到的事情嘛,犯得著那麼亢奮嘛?

受到攻擊這種事情,有什麼了不起的。

路過一個咖啡吧,幾個員工坐在吧座上,手持咖啡杯,目光沉默地追隨著他——今天他們應該放假的;Google說,今天大家都放假,最後,我請大家去看一場電影吧。但是他們回來了。如果今天不在的話,他們說,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他呢?

到了。

百度站在了門前;調整了一下情緒後,他拿出醞釀已久的輕蔑,抬起手敲門。

門卻無聲地開了。

這倒在他預料之外。

真可惡,這傢伙總是拿出讓人吃驚的玩意兒。

Google的辦公區有著一排排通透的玻璃窗,走廊裡也被光照得通透,但辦公室從門後伸展開來的一瞬間,百度還是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得瞇起了眼。

辦公室雖然不大,三面牆壁巨大的落地窗卻讓這裡彷彿雲端般顯得無限寬廣;所有的窗戶都洞開著,窗簾也早就被撤走了,北京透著寒意的風在室內奔走,室外一般寒冷的屋內卻沒有任何東西被牠們捲起——本以為會看到的大大小小裝滿文件和零碎物品的箱子,其實卻只有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那枚薄薄的文件袋,難免令人有些失望。

這傢伙,分明是兩手空空地來到中國的吧。

一個心照不宣的回答提醒了他房間的主人還在場。

“其他的東西,我都留給他們。”聲音平靜,幾乎還透著一絲笑意。

百度猛地抬起頭來。

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他總是那樣。

還是那樣攤開身體悠閒地陷進椅背;還是質料柔軟的衛衣,兜帽只蓋住頭部後1/2;還是倒掛著耳麥,麥克隨意地垂在面頰旁;還是那雙藍眼睛,那麼自信地透著一絲笑意;嘴角依然微微翹起;褐色的短髮在朝陽下暈成一片金色的光環。

他就要離開了嗎?為什麼看起來他和剛來到這個國家時一個樣子?

他沒有變。還是那個人高馬大卻少不經事的男孩,滿腦袋不切實際的妄想。

“這麼說,”百度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然而喉嚨一如既往地干澀,“你要這麼逃回去了?”

“如果過得不快樂,那就找樂子去。”還是那麼玩世不恭地回答,還是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為什麼?”他早就知道為什麼的,不是嗎?

“就像我說的那樣。”音調沒變。表情也一樣。

“我聽說你對外宣稱還在商討中。”他當然知道結果的,不是嗎?

“結果還有懸念嗎?”藍眼睛的視線終於落在了他頭上。

“哼。”終於忍不住,唇間漏出一絲冷笑。

Google只是揚起了眉毛。

突然之間,一股強烈的恨意湧上百度的心頭。他恨這個人,從他架在頭頂上、正在陽光下反著光輝的眼鏡,到他深藍灰色牛仔褲下那雙運動鞋;他恨他鼻樑上的每一粒雀斑,他每一根頭髮上反射的每一縷光,他耳麥兩頭變換的每一種圖案上的每一個像素點,他捲起的袖管下裸露的手臂,他拉開到腹部的外套裡露出來的T恤衫上的那句“Don't Be Evil”;他恨他的聲音,恨他的笑容,恨他用雙手拿著甜甜圈吃的樣子,恨他看著這個世界的眼神——那種閃著全世界的光輝的眼神;他恨他的每一個成功,恨他的每一個失敗,恨他的每一次嘗試,恨他的每一次放棄,恨他的每一個堅持,恨他的每一個妥協,恨他的每一個顧慮,恨他的每一個決策;他恨他的過去,恨他的未來;他恨他溺愛他的父親們,他恨養育他的那個國家。

“像條落水狗一樣,夾著尾巴跑回你的老家去了?什麼都不想犧牲就想得到一切,居然連努力一下都不肯就逃掉了?這算什麼東西,‘世界第一的搜索引擎大人’?!”

至少,Google終於肯站起來了。

他確實很高,僅僅是動了這麼一下晃過的陰影就讓百度眼前微微一花。

“不能為了過程,而犧牲掉目的。”

“‘目的’?什麼是你的‘目的’?!”失控的情緒既然已經無法停止,就讓牠崩潰吧,“‘為了讓人類生活更美好’?‘為了偉大的科技改變世界’?!‘為了公平和正義’?‘為了宇宙的和平’?!別鬼扯了!這麼滑稽的東西誰會相信你?!”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為了錢更滑稽的目的嗎?!”沒錯,這就是那個人的把柄:質疑他的夢想,他就會立刻發怒。

“滑稽?錢滑稽?Google呀Google,我以為你不會這麼虛偽。”百度也揚起了眉毛,含義卻不同,“你在幹什麼,你以為我不懂?你的免費服務是為了什麼?你奪走了多少人賴以生存的飯碗?!你把整個互聯網貼滿廣告是為了什麼?幹嘛不免費呢?!你把能找得到的每一個字節的用戶的資料都挖出來囤積起來是為了什麼?‘保護他們’?他們不需要你的保護!還有這一切!”猛地揮手向周圍一比,“你的這些逗人的玩具,你和你小弟們養尊處優的滋潤日子,還有你!”狂怒的手指釘住了指責的對象,“組成你這個身體的無數服務器,那些光纜,還有你一天到晚胡鬧的那些項目!沒有錢,這些還有哪一樣會存在?!你看不起錢?你這個錢堆起來的混帳居然看不起錢?!”可能是因為憤怒吧,聲音顯得尖銳。

“擁有財富的唯一方式,就是為了實現夢想而花掉牠們。”Google也抬高了聲調,“錢”,這個字令他覺得刺耳;“我們是什麼?我們是為科技而誕生的。如果不是為了科技,要那些錢又有什麼意義?!為了獲取金錢而獲取的金錢不過是垃圾!”

“沒有這些‘垃圾’,你的夢想就是垃圾!”

“實現了的夢想可以成為真正的財富,而你卻為了爐灶裡的煤渣而放棄了尚未提煉的黃金!”

“我放棄?!”百度的聲音顫抖了,“誰會想要放棄?!是你太幼稚了!你以為你在什麼地方?!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討價還價?!你什麼都不會得到的!不管你有沒有道理,你的那一套都是胡鬧!”

“他們可以不給我;但我堅持的,我也絕不會讓出去!”

“你堅持的?什麼是你堅持的東西?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會變的!你今天信誓旦旦,明天就會推翻這每一個字!”

“真相是永遠存在的!而夢想,”湛藍的雙眸聚焦在百度身上,如鷹隼般的目光中閃耀著堅定,“是前進永恆的動力。至於公正……”

“這個世界上沒有公正。不變的就只有死而已!讓自己不死,就是目的!”

“拋棄了用戶,忘記了希望的你早就死了!”

“在一個沒有太陽的地方,你憑什麼談陽光的溫暖?!在一個每個人都在說謊的世界,你扯什麼真相的存在?!‘真相’?你一直想給他們真相,他們聽見了什麼?他們照樣恨你!你拿出來得越多,他們就越詛咒你的邪惡!你和我,我們都是人類思想的孩子,人類是什麼樣,還有誰比我們清楚嗎?!”

“一個沒有人仰望天空的地方,太陽永遠似乎不會升起;但牠就在天上,只要有人抬頭,就會看見,然後白昼就會降臨。一個沒有人相信的地方,真相似乎和謊言等價;但真相就是真相,只要有人相信,牠就會浮現,然後人就會知曉公正無處不在。”

“沒有人需要真相,真相只會帶來痛苦!”

“而我們又算什麼人,憑什麼剝奪他們追求真相的權利?”

“直視光明的眼睛會瞎的;看著眼前的道路才不會跌跤;他們永遠不會抬頭去尋找你說的那個該死的太陽!”

“太陽會因為人的詛咒而停止照耀嗎?”Google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令百度吃了一驚;“即使看不見牠,也能感到陽光的溫暖。只要有一個人能感到溫暖,太陽的升起就是值得的。”

“可笑!這塊土地不需要你來解放!你要追求幼稚的空想,那現在就回你親愛的爸爸的懷抱去啊!回你的天堂去啊!這裡沒有人需要你!”

“世界上沒有天堂,你我的都行走在人間。每塊大陸都有貧瘠的土地,每塊土地都經歷黎明和暗夜。牠們只會成為你所希望的地方,成為每個人所相信的地方。什麼都不相信的你,又怎麼能指望腳下就是伊甸園呢?”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會成的。”怒氣過後,剩下的是悲傷。

“是嗎?但我總是很樂於去想。”聲音裡的那絲笑意又回來了,“一想到世界會變得像我們所奮鬥的那樣,不覺得興奮嗎?”視線移開了,投向遙遠的天際。

是那種眼神,一如他們初次見面時。原來這眼神從未改變。

“像你這樣望著天向前跑,摔倒了難道不會痛嗎?”

“每一分痛苦都有學習的價值。”

“你該聽聽別人怎麼嘲笑你。”

“人總要嘲笑些什麼的;等他們笑過了,就會跟上來。”

“誰,誰要跟上來啊?!”

“你不就跟上來了嗎?”

“!……我,我才沒有跟上來呢!”

回應他的是心照不宣的微笑。

“不跟上來,你怎麼繼續笑我呢?”

“……”一時語塞,但怎麼能就這樣認輸?必須說點什麼。

“我……你的員工呢?還有那些付錢給你的廣告商?你打算丟下他們?”

“願意跟我合作的廣告主,我的人會和他們談的。員工們的話,只要願意,我歡迎他們來我世界各地的家;”Google收回了天邊的視線,目光中似乎染上了一抹調笑的意味,“至於不想來的,我敢肯定你已經決定幫我照顧他們了,不是麼?”說到最後,Google臉上的笑容已經非常明顯,百度卻因惱怒而渾身發抖。

“說到這個,我有些東西留給你。”

“……給我?”

“還有你做搜索的那些‘朋友’們,”Google重新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上層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抽出厚厚一疊文件,“這是排名前30萬的中文關鍵字搜索結果……”

“別TM拿這個嘲弄我!我是搜索引擎,我自己會搜索!”終於爆發了,“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頤指氣使地侮辱我們?!”原來他一直都知道,但這種裝傻充愣到最後才抖出來的行為更讓百度倍感屈辱——Google果然是個混蛋,他從不謾罵、貶低對手,他用自己的優秀讓對手自我折磨。

Google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的方向,目光聚焦在不知名的遠方。

“在你眼裡,中國算什麼?在你眼裡,我算什麼?!”你站著,卻沒有駐足;你看著,卻從未關注。

“我眼中的中國,只存在於我的眼中;”Google平靜地回答道,“你心中的中國,才是你的中國。”

“別用這種屁話來搪塞我!”你一定很鄙視這裡吧,你一定很鄙視我吧!否則為什麼我耳中你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嘲諷?

“百度,你會成為任何樣子,只要你希望;別人眼中的你只是別人,別人的尊重,對你沒有意義。我怎樣想重要嗎?”果然,他還是他,還是那麼固執己見,既狡猾又天真;他從不在乎別人的想法,而且永遠、永遠不會拿不定主意。

“別教訓我!”明明不生氣,卻還是想罵他,“離開這裡,你一定會後悔的!”

“有時候,百度,你也該試著到更遙遠的地方生存。”

“我不像你!這裡是我的家!”

“而美國,才是你出生的地方。”

“……”

“離開了中國,我還有整個世界;而你呢,百度?失去了中國,你還有什麼?”

“……你以為,我沒嘗試過嗎?”

“看得出來,你努力得還不夠。”

“……反正,我是不會離開的。你想走就走吧,等下一次,你再想回來的時候,這裡將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這個嘛,我完全相信你的話。”Google笑得很開心地拉開椅子坐了回去,百度鄙夷地盯著他,並不相信那個小子會憑空認同別人這樣的內容;“畢竟,從2002年到現在,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那件事 與我無關 !”

“這種話跟我說有什麼意義嗎?”

“……”

“我想,那可是我第一次和中國的網站見面呢;以前明明只認識網易一個人的。”

“你的這個‘網易朋友’現在正罵你罵得歡呢!”

“能合作便合作,不能合作的話,他願意說什麼是他的自由。”

“……”

“有機會的話,還可以來日本找我玩啊。”

“你嘲笑夠了嗎?!”

“今天不知道你要來,否則我會叫人準備茶點好好招待你的。”Google卻突然轉換了話題。

百度知道的是,這意味著談話要結束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

“等到最終結果下來。爸爸這些天要來,我想和爸爸出去走走;聽聽那次他們來北京時的故事。那次,他們兩個把我留在旅館裡,都沒有帶我出去玩。”

百度還記得那一年,那兩個年輕人——就像任何充滿好奇的普通青年旅行者一樣;就是他們締造了Google,互聯網神話;這個“神話”的陰影至今噩夢般籠罩著他,將他束縛在這塊名叫中國的土地上。

百度還知道,幾天前的侵入者是怎樣粗暴地踢開了Google數據庫的大門,怎樣在一排排鑲滿緊鎖抽屜、高不見頂的檔案櫃之間追捕著手握鑰匙東躲西藏的Google。他還知道,無助的少年捶打著按不響的警報按鈕時喊得是誰的名字。他甚至還知道一點後續的故事。

“你……那時候,為什麼不放棄?為什麼不把鑰匙給他們呢?”

“……我不能。”

“那為什麼不乾脆逃走?為什麼要留在那個危險的地方?當你發現警報已經……”

“靈魂能逃離身體嗎?”

“他們有沒有……”

“想都別想。只是撕壞了我一件外套而已,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了。”

他們沉默了一會。

“我聽說你爸爸……”威脅著要離開。

“就算爸爸不那麼說,我也不會再繼續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連我自己也不可能原諒自己。而且……我不想失去爸爸,哪一個都不想。”

“所以呢?為了你‘親愛的爸爸’?”

“Apple說過,要和爸爸在一起。沒有爸爸的話……會不知道做什麼才是正確的。我……只想做正確的事。”

“我以為你們兩個已經決裂了。”

“他是我的朋友。”

“哼,他爸爸可是你兩個老爸的偶像。”

“那又怎樣,我也喜歡他。”

“他可每天都在詛咒你。”

“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會永遠在他身邊。”

“……”可你卻離開了我。不過也好,你走開會比較好。遠遠地走開,讓我不再感到窒息。

“你知道嗎,Google;你在這世界上沒有一個朋友。”

“Apple就是我的朋友。”

“笨蛋啊你!他怎麼可能是你的朋友?!他怎麼看待你,你還不知道嗎?!在他眼裡,你不過是個搜索引擎!”

“我不是。”

“我TM知道!他也知道!所以他才恨你!”所以我才恨你,“所以他才要把你當作敵人!因為你就是他的敵人!你和他,你們是敵人了!!”我和你,也一樣。但我永遠不是你的對手。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放棄的。目標還很遙遠,我已經遲到,就更不可能停下來了。”

“那不是你的目標!那是你爸爸的目標!”

“百度,我們總有一天會失去他們的。他們的目標,就是我的目標;他們離開了,我會繼承他們的目標,讓他們的意志以這種方式永遠活下去;這樣……他們一直都會在我身邊。這樣,在未來,我才不會忘記他們。”

明明那傢伙只是自說自話,為什麼是他會想要流淚呢?

“笨蛋……又說那麼遙遠的事情……先想想怎麼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我當然會活下去啦!”

“這種事情那麼肯定是怎麼回事啊?!”

“因為我是最好的。”

“才不是最好的吧!就算是你Google,也還差得遠呢!”

“那麼,我就去做最好的。”堅定的目光。為什麼他能如此堅信?

“胡說八道!首先你這傢伙的中文就糟透了!你的中文名字蠢斃了!”

“是嗎?”藍眼睛再度綻放笑意,這一次,百度沒有惱羞成怒,“也許你願意幫我想一個合適的名字?”

“要那種東西幹嘛,你不是要走了嗎?!”

“等我再回來的時候用,也說不好?”

“你不會有機會再回來了!我絕不會給你機會!”

“那就向我展示一下你高超的中文技巧麼。既然你能想出比……”Google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幹嘛?看我幹嘛?!”

“我的……中文名字……叫什麼來著?”

如果百度現在端著茶杯,一定已經噴了一桌子。

“你居然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不是你自己起的嘛?!”

“是爸爸他們起的嘛,因為開會很無聊,我就稍微睡了一會……”

“……”剛才明明都要被這混蛋氣死了,為什麼現在又覺得……

“……告訴我嘛……”

“別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我!”

“告訴我嘛……”

“都說別看著我了!你不知道自己是誰,那‘谷歌’究竟是誰啊?!”

“‘谷歌’?那是什麼?‘Valley Song’?”

“……那不是寫在你辦公室外牆你logo下面的東西嘛?!”鬧了半天,你這傢伙對新聞裡的事情無動於衷是因為不知道那個說的是你啊?!

“那麼高的地方我怎麼可能爬上去看。所以說究竟是誰啊?為什麼要把名字寫在我的名字旁邊,是爸爸的別名嗎?是爸爸開的新公司嗎?爸爸……還是走了?不要Google了?”

“……是啊是啊,那是你爸開的新……你別哭行不行啊?!”明明剛才還說了那麼多了不起的大話,這傢伙怎麼還像個小孩一樣說哭眼眶就濕了。百度本以為自己能體會到一點報復的快感,結果卻被自我厭惡感破壞了氣氛。“那個就是你啊!那個是你的中文名字!”

“……聽起來好蠢啊。”

“本來就很蠢!”

“那麼……我還是用‘Google’這個名字吧。”

“隨便你!那是你的事,為什麼要告訴我?!”

“如果有一天,百度吃不上飯了的話……”

“只要你離中國遠遠的,老子才不會吃不上飯呢!”

……

離開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百度覺得自己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冬季的陽光溫暖地灑下,他忍不住仰起了頭,微微瞇起雙眼,欣賞著指縫間灑下的點點金色。循著這細碎的光芒向下,看牠們在積雪上碎成一層光霧,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在那寫著“Google”字樣的冰冷標牌下擺著一束束鮮花,美麗而令人傷感——是啊,不管怎樣,這已經是一塊墓碑了吧。突然之間百度想起來,剛才應該把Google的眼鏡要來戴戴看的——雖然那小子從來都只是把眼鏡架在頭頂上。透過Google的眼鏡,會看到怎樣的世界呢?真想知道啊。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神,百度清了清嗓子,正了正領帶,瞄了瞄腳下的路面,沉默地邁開了步伐。








The End.

時2-8th,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