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the answer of the lif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漢語】前方左轉(PC)


Piers Nivans一直覺得,Chris Redfield隊長永遠都是他高不可攀、神明一樣的偶像。

這就是為什麼當一個他負責訓練的新兵趁人不注意戳戳他的肋骨問他“你和隊長是不是……?”的時候他怒不可遏地提高嗓門命令那個新兵蛋子跑20圈操場作為懲罰。

這簡直是一種褻瀆。他對於隊長的感情是單純的下屬對最珍視的長官的尊敬,除此之外沒有那種齷齪的東西!Piers知道軍隊裡難免會有些同性戀人,事實上他們的小隊裡就有幾個;通常情況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是沒看見,但沒想到居然會被擾到自己頭上來。

我才不是因為那種理由而追隨隊長!



一想到這群人都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待自己對隊長的忠誠,Piers又想再罰那小子再做500個俯臥撑。

事實歸事實,由於實在不希望敬愛的隊長也承受同樣的污衊,Piers下意識地疏遠了和Chris的關係。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找Chris搭話開玩笑,也不再和Chris一起練習體術;訓練結束後Piers不再拉著Chris一起去吃晚飯,而是藉口再做一組射擊訓練而獨自匆匆離開。即使是私下里,Piers不再叫Chris的名字;就連兩個人之間的站立距離都比以前拉開了一英尺。下定決心的Piers化身成沉默內向的典型狙擊手性格;Chris對此感到異常的摸不著頭腦。

並不是因為對Piers有戀愛的感覺,只是Chris已經習慣了Piers長久以來的親近和協助。雖然開始的時候對這條小狗的熱情有點困擾,但隨著時間的推移,Chris發現自己有時候無意識地期待著Piers對他的示好,甚至還能因為他的笑話而笑兩聲。Chris的隊員們毫無疑問都很尊敬他,只是這種崇拜越來越讓他感到不知所措;從這個角度上講,Piers算得上是他唯一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儘管他也不能免俗地崇拜著自己的隊長。而現在Piers突然的態度轉變不可避免地讓Chris感到,两人的关系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崩地裂的严重问题。身為隊長,Chris認為,維持與隊員們之間的融洽關係是至關重要的,因此盡職盡責的好隊長Chris決定——把Piers找來談談。

“Piers,”一天在常規訓練即將結束時,Chris點了Piers的名字;“訓練後留下來。”

“是,長官。”Piers面無表情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利落地回應道。不知道為什麼Chris心裡竟然隱隱地覺得有點失望;幸好他沒表現出來。

解散後隊員們長出一口氣,吵吵嚷嚷地四散而去,一路上討論著晚餐,熱水澡和睡前偷偷溜去喝兩杯。Chris一點也不奇怪原本應該有點什麼的自己面前走得一個人也沒有了。一股惱怒感從背後攀上心頭,Chris還沒意識到自己想做什麼便一聲怒吼:“PIERS NIVANS!”

訓練廳裡所有人的腳都定住了,沉默和視線織成了密集的火力網。已經快蹭到門口的Piers意識到自己溜得還不夠快。

“……你找我,長官?”

“Piers Nivans,我讓你解散後留下來,你為什麼走?”怒氣正盛的Chris瞪著騎虎難下在眾目睽睽之下艱難地走回來、一路上都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坑鑽進去躲起來的Piers。

“……我忘了,長官。”扯什麼謊都沒有用了,但總不能說自己不想留下來所以才溜走的吧?Piers無奈地低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重新回答我,士兵!”Chris厲聲喝道。

“我、我忘了,長官!”Piers羞愧得感到渾身都發燙了。

“你知道在戰場上忘記長官下達的命令意味著什麼嗎,士兵?!”

“是,長官!”

“兩組200個單手俯臥撑!”

“是,長官!”

“現在!”

“是,長官!”


今天這事真是太操蛋了。Piers一邊咬牙切齒地完成著Chris的任務一邊想。我他媽一定是瘋了,居然幹出從隊長面前溜走這種蠢事。以後隊長會怎麼看我呢?我……

“士兵,你的報數呢?!”Chris才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離開——雖然Piers寧願他丟下自己走掉,反正他一定會完成隊長交代的懲罰的——他直直地站在Piers面前,正好在Piers視線前方2尺處。只看鞋尖Piers也能看出來隊長渾身都因為憤怒繃得緊緊的。

“是,長官!”這種時候,還是快點回答比較好;“1、143,144,145……”不想再被責備,Piers拼命大聲報著數,汗水像溪流一樣沿著青筋暴起的肌肉往下淌;支撐身體的單臂和腹部越來越痛,Piers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每一次都是被隊長砸在他背上陰沉的目光壓下去的。

“198,199,200。”不堪重負的手腕一抖,Piers身體一歪向身邊的地面倒去。然而不想在隊長面前示弱的固執心終究佔了上風,在最後關頭,Piers手臂一轉,用手肘止住了勢頭;雖然撞得挺痛。胸腔火燒火燎地痛,Piers大口地喘著粗氣。

面前的鞋尖移動了一下,隨後Chris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我說結束了嗎,士兵?”

“……”Piers想說話,但一瞬間喉嚨像被堵住一樣,沒發出任何聲音。

“回答呢,士兵?!”

“我……咳咳咳……不,長官!”

“那麼換手繼續,士兵!”

“……是,長官!”

……

嘴裡還在機械地報著數,Piers大腦早就一片空白。血液撞擊著鼓膜像滾雷一樣轟轟作響,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在痛,汗從濕透了的頭髮下滲出,流進陣陣發黑的眼中;儘管刺痛令人難耐,Piers連眨眼的餘力都沒有了。腹中的內臟抗議地抽搐著,以這種方式警告Piers他還沒有吃晚飯——話說回來,晚餐時間搞不好早就過了;每喘一口氣都像吸入了濃鹽酸的霧氣,每一顆肺泡都像是被剝了皮一樣敏感。有幾個瞬間Piers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昏厥了幾秒鐘;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停。”

這一次Piers直截了當地癱倒在地。

隊長的氣息靠近了,Piers聽見Chris在他身邊蹲了下來,但他沒力氣做出任何反應。

隊長寬厚的手掌落在Piers頭上。Piers竭力吞了吞口水。

他不知道Chris想幹什麼。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拎起來?把他丟到牆上去?狠揍他一頓?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反抗的。Piers有氣無力地胡思亂想著。

“Piers,”Chris低沉的聲音響起,沒有任何怒意,以至於Piers以為自己幻聽了。“為什麼這麼做?”

Piers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了幾聲有氣無力的嗚咽。肩膀的肌肉痙攣著,渾身都動彈不得,不得不放棄爬起來的打算。

Chris沉默了片刻,沒有強迫Piers回答;手指溫和地撫過Piers濕淋淋的頭髮,Piers突然有點想哭,他垂下了眼瞼。

“……隊長,”嘗試了幾次以後,Piers聲音嘶啞地應答道;“……我很……抱歉;隊長……我……”

“用不著道歉,Piers。”儘管Chris隱約覺得自己這次有點過頭了,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Piers,我希望你明白,我自己並不享受這個過程。但我恐怕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讓你安靜下來聽我說話。”

這話倒是不假。Piers沒試圖反駁。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Chris誠懇地說,“但作為隊長,處理這個是我的職責。Piers,你是我重要的隊友和夥伴,我更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像以前一樣配合無間。”Piers轉了轉腦袋,兩眼望著Chris。

“Alpha小隊是一個集體,任何裂痕都會威脅到我們的合作效率甚至生命;無論是否在戰場上。所以,”Chris直視著Piers的眼睛,“如果你有任何問題的話,我會尊重你表達自己的意見。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隊長。”Piers低聲回答道。

隨後是一段期待Vs.固執的沉默。

以Chris的一聲嘆息作結。

“……如果什麼時候你想說,就來找我。”Chris知道就算逼他也沒用;和健談的常態相反的是Piers意外地擅長保守秘密。“怎樣,還能站起來嗎?”Chris緊握住Piers顫抖的手臂。

“……”Piers掙扎了一下,但身體實在不聽使喚;“……我可能需要……幫助。”他不情願地答道。Chris有力地一把將Piers拉了起來。

“……謝謝你,隊長。”Piers身體晃了晃,推開了Chris支撑着自己的臂膀;“我想我可以自己去淋浴間。”轉身背對Chris,Piers慢慢地離開了。

Chris一直盯著Piers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外。


單人淋浴隔間內氤氳的溫暖霧氣在身邊滾動,細碎的熱水濺落到Piers疲憊不堪的身軀上;酸痛感逐漸隨著肌肉的鬆弛而退卻了,沖掉汗液的皮膚也不再發癢。Piers長出了一口氣,在水流下搓洗著短短的棕色頭髮。

一個小時前隊長撫摸過的他的頭髮……

Piers感到手臂又痙攣了一下。

但是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不應該反悔,否則這種恥辱即使是隊長也不可能會理解的。Piers用力關掉了水龍頭,拿起自己的東西回到更衣室。

Piers盯著半身鏡裡自己的倒影:略長的額發濕搭搭地垂落著,角落縫著自己號碼的毛巾搭在肩頭,剛換上的T恤衫單薄的布料遮不住結實的胸膛和手臂上一塊塊的肌肉。

……和隊長還差得遠呢!

這樣想著,Piers用力抓過肩膀上的毛巾狠狠地擦著頭髮。


Chris來到Piers的房間時Piers不在。

“Piers呢?”Chris瞥了一眼空空的舖位,問Piers的對床。

“不知道,頭兒。”室友認識Chris,他從自己的事情中抬起頭來,“他從來不說。”

“……是嗎。”Chris盯著對方的眼睛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謊——他沒有;“如果他回來的話,麻煩你告訴他一聲:明天休息日晚上8點鐘,我請Alpha小隊的隊員喝兩杯,就在平常去的那個酒吧。”

“頭兒,你可真是個好人。”室友搖搖頭羨慕地嘆道,“我們Bravo小隊的隊長要是有你一半慷慨就好了。”

“如果你有空的話,也歡迎你來。”Chris微微一笑。

“謝了,頭兒。”Bravo小隊的狙擊手咧嘴回笑了一下。

“對了,頭兒。”在Chris摸到門把手的時候,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你要不要去室內射擊場碰碰運氣?Piers有時候晚上在那兒。”

“謝謝,我會去看看的。”Chris跨出了房門。


Piers垂下手臂,感覺今天的槍重得出奇——他知道這不是槍的原因。但今天的脫靶率太高了,這種慘不忍睹的成績無法說服他放棄。Piers調整了一下耳罩的位置,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拿起槍,深吸一口氣,將準星和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靶紙上……

“!”最後關頭手腕突然一顫,槍連射幾發,全部脫靶了。

“Damn!”Piers懊惱地大罵一聲,氣急敗壞地丟下槍一屁股坐在地上憤憤地盯著自己不爭氣的手掌;另一隻手不耐煩地把耳罩扯下來摔到一邊。

“管理員恐怕不會很高興。”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不遠處響起,Piers身形一僵。

“你今天太累了,回去休息吧。”Chris走了過來。

“……沒料到能在這兒遇到你,隊長。”Piers坐著沒動。

“……否則你絕對不會來這裡,是嗎?”Chris坐在Piers對面看著他。Piers移開了視線。

“……隊長,你用不著這樣。”Piers皺皺眉頭,執拗地盯著自己的手指頭,“我沒因為你罰我做俯臥撑怨恨你。那是我罪有應得。”

Chris一愣:這小子怎麼想到那兒去了?

“Piers,”叫了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Chris無奈地望著Piers的腦瓜頂,發現他每天精心梳理的髮型被耳罩壓塌了一塊;Chris突然覺得Piers賭氣的樣子像個小孩,忍不住想欺負他一下。

“隊……!”Chris一掌罩在Piers頭頂上的出奇舉動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Piers詫異地抬起眼望向Chris。

“小子,快給我滾回去睡覺吧,你髮型都累塌了。”Chris不懷好意地笑著用力揉了揉Piers的頭髮。

“嗚哇啊!”一天被隊長揉兩次腦袋,Piers的思維能力都被揉沒了;他抗議地往後躲避著,不過Chris打定主意不放過他;“我感覺好得很!”最後還是放棄了,Piers聽天由命地坐在那由著自己的隊長對他寶貴的頭髮動手動腳。

“是嗎?”Chris舒服地享受著Piers頭髮在他掌心下的質感,一邊欣賞Piers臉上的表情一邊想像著自己手移開以後Piers髮型的樣子,笑容有增無減;“敢不敢明天7點鐘來訓練場和我一起做點運動?”

“當然!”Piers不服地從Chris手腕下面瞪著隊長的滿面笑容;“別小瞧我,隊長!我的體術才沒荒廢!”

“是嘛,”Chris忍著笑一把將Piers從地上拖起來,“累得連槍都拿不穩了的小子在說什麼呢?”目光一路避開對方被摧殘得七零八落的頭髮。

“明天6點30分見我,我只多等10分鐘。要是身體太痛了不想來也沒關係的。”Chris故意說道。

“……我不會遲到的,隊長。”


“嗚哇!”Piers第三次被Chris撂倒在地。

“怎麼啦Piers?幾天沒練習,變成姑娘了嗎?”Chris悠閒地坐在Piers後背上,“一個赤手空拳的J'avo都能把你連著絆倒10次。”Piers哼了一聲,扭動身體想掙脫。渾身酸痛分不清是昨天或是今天的“成果”,他有點後悔昨晚那麼草率地答應了隊長。

今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6點20分了,Piers條件反射地猛坐起來,隨後一聲哀嚎倒回床鋪。但是已經約好了和隊長練習體術,Piers絕對不想被當成懦夫,所以還是呲牙裂嘴地起床赴約了。

Chris知道Piers是硬著頭皮前來赴約的,因此儘管覺得他的樣子有些好笑,也沒有過分刁難。Chris起身,伸手去拉Piers;Piers不領情地瞪了瞪隊長伸出來的手,咬著下唇自己慢慢爬了起來。Chris忍不住笑出了聲。

“隊長,我要再試一次。”Piers定定地注視著Chris,Chris簡短地點了一下頭。不再多等一秒,Piers一聲低吼朝隊長衝了過去。

“Piers,你太急躁了。”Chris攥著Piers的手腕,用膝蓋抵了抵他的腰眼;“今天到此為止吧。”

“隊長,再給我一次機會!”Piers繃緊身體抗議道。

“不行。”Chris毫不動容;“你今天不在狀態,就算我再把你摔倒幾次也不會更好了。”

“下次不會這樣了!”

“不行。”

“……隊長,可以放開我了嗎?”Piers嘆了口氣。“我發誓不會偷襲你的。”

“就算那樣結果也不會變。”Chris好整以暇地放開了手;Piers揉揉手腕。

“隊長,你還是那麼厲害。”Chris走向淋浴區,Piers跟在後面欽佩地說。

“有點耐心,Piers;你還有得是時間學習呢。”Chris拉開更衣室的櫃門,開始脫衣服。


晚上七點。

“你去哪兒?”室友像往常一樣倒在床上研究自己的計算機,頭都不抬地問道。

“……幹什麼。”Piers和自己室友一個月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20句,他很疑惑對方怎麼有興致找他聊天。

“又去打靶嗎?”室友繼續盯著屏幕搭話。

Piers沒回答便出了門。

直到室友在酒吧里和Alpha小隊的隊員們以及若干和他一樣來蹭酒的其他隊員打了一通招呼他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告訴Piers喝酒這件事了。

當兩小時後Piers抱著見面一定狠揍室友一頓的慍怒衝進酒吧里的時候,在座的眾人已經倒了一半。

Piers本以為看見Chris醉倒在桌上,旁邊還圍著一群起哄的隊員時自己會大發雷霆;但他的脈搏和表情卻都異常平靜。他只是走過去輕輕將Chris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架著他穿過尷尬的沉默,走到門口時平靜地說著“我送隊長回去休息,你們也都解散吧。”

Chris的身軀沉重地倚靠著他,Piers只是望著腳下的地面,一步,一步,踏著燈光下看不清顏色的步行道離開。


“隊長,隊長?你怎麼樣?”Piers用手肘推開門側移進來,將Chris小心地放在床上;Chris嘟噥了一句什麼,Piers好奇地轉過頭,可Chris又不吱聲了。Piers嘆了口氣,在床邊蹲下,開始給Chris脫掉鞋襪和上衣。將脫下來的衣物折好搭在床邊的椅背上,Piers挪到Chris肩旁,一隻手勾住Chris的後頸,另一隻手幫Chris把枕頭拍松;看Chris躺舒服以後Piers輕手輕腳地起身,撿起Chris桌沿上的馬克杯繞到水罐旁拎了拎:裡面還有水;Piers放心地倒滿一杯,坐回Chris身旁。

Piers試探著將杯緣湊近Chris的唇邊,Chris低吟幾聲,無意識地啜吸著冰涼的杯沿,但水卻從嘴角溢出,流到了床單上;Piers又試了幾次結果依舊,只好暫時中止了這個計劃。

“水……”Chris喃喃著,Piers盯著手裡的杯子,感到自己別無選擇。對自己說了10遍這只是餵水沒什麼之後,Piers輕飲了一小口,含著水朝Chris醉得不省人事的臉靠過去。

離Chris的臉越來越近,Piers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喉嚨裡蹦出來了。隔著一層衣服,Piers也能感受到Chris身上輻射出來的溫度;夾雜著酒精氣味的熱流沖得他渾身僵直,非得雙手死握著Chris的肩頭才沒能落荒而逃。雖然每次和隊長練習體術的時候兩個人的身體都緊貼在一起,但是……這不一樣……這個是……見鬼!別想了,快點把這事結束!Piers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貼上Chris的嘴唇。

熾熱的觸感把Piers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他往後一撤,條件反射地做了個吞嚥動作;一秒鐘後被前功盡棄的自我厭惡感淹沒了。

哦該死哦該死……Piers頹喪地坐在迷迷糊糊的隊長身邊拉扯著自己短得幾乎揪不起來的頭髮:他又不是同性戀,幹嘛對這種事這麼敏感!如果隊長溺水了需要他來做人工呼吸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上去救助,可現在卻……冷靜點,Piers!隊長現在需要你!別他媽因為這些細枝末節而臨陣退縮!想到這裡,Piers放開了自己的腦袋,攥攥拳頭,深呼吸幾次,重新拿起了水杯,然後起身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鎖上了門——他不想被那群基佬誤會。

Piers小心地托起Chris的頜骨,讓他的嘴微微張開,在心裡再三警告自己這次絕對不能再出錯之後,Piers再次吻了上來。雖然接觸的一剎那又不爭氣地萌生了逃跑的念頭,撐過最初的掙扎後Piers發現事情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Chris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門也沒有不合時宜地被敲響,最重要的是,Chris終於把水喝下去了。一切都很順利,如果不是Piers不小心把舌頭伸得太靠裡碰到了Chris的話。

Chris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開關一樣手臂突然圈住Piers的背,將Piers朝自己胸前摟了過來。Piers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卻無法驚呼——Chris的唇死死地銜住他,大大方方地回應了Piers的小幫助一個激吻。Chris迷迷糊糊地用唇齒用力摩擦著Piers抗拒的口,帶著酒氣的舌追捕著Piers東躲西藏的舌頭;Piers拼命想把掙開,可Chris固執地將他囚禁在自己懷中,得不到滿足絕不放行。幾乎無法呼吸,身體被焊在Chris裸露的胸膛上,Piers開始顫抖;隨後,帶著自暴自棄的絕望情緒,他開始回應Chris充滿醉意和渴望的吻。

和以前吻過的女人們都不一樣,Chris的醉吻粗暴而兇蠻,帶著強人所難的強烈渴求,Piers一時感覺自己被冒犯了。但很快Piers的自尊心就收服了情緒,帶著近乎於報復的執念給予了Chris更為激烈的反擊——他要讓Chris知道,誰才是他舌頭的主人。

Piers捧住Chris的雙手移到了他的後頸,用力地擒住自己的對手,隨後狠狠地“咬”住了Chris;似乎感受到了Piers的挑戰,Chris的雙臂也攀上了Piers的後背,老練地拆解著後生小輩的路數。這場忘記了目的的怪異對決持續著,一方是為潛意識中的記憶、另一方則被驕傲所驅動,拼盡全力地取悅著彼此,全然不顧熊熊燃起的欲求早已將他們吞沒。只因為鬥得太專注,就連快意都被忘記了。氧氣快耗盡了,兩人都開始感到窒息,Piers以為自己快輸了的時候,Chris終於示弱了。不再忤逆Piers,Chris開始配合他的節奏;在他進攻時接納他的攻勢,在他緩和時和他一起休憩;Piers從來沒在接吻上獲得如此的成就感,他開始喜歡這種感覺了。套住身體的束縛放鬆了,Piers輕輕撤開兩人的“戰場”,離開前頑皮地舔了舔Chris的上唇。等到Piers掛著滿意的微笑輕撫著Chris的臉側欣賞隊長半睡半醒的神態時,剛才趁亂開小差的理性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來復位;牠這一回來不要緊,Piers差點哀嚎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操他媽的我該死的做了什麼?!我他媽和男的親了半天嘴還很有成就感啊!!!”以上爆喝只存在於Piers的腦袋裡;現實是他頹然倒地繼續跟自己的頭髮過不去。

“就算對方是隊長也……也…………”恢復神智以後想起剛才的所作所為,感覺有點想吐是很自然的反應;Piers滿心期待地等了半天也沒等來這個“自然反應”,這讓他更懷疑自己的本質了。“我……我為什麼會這麼做啊…………”Piers眼淚都快出來了。

“……Albert……”背後Chris喃喃著的一個名字立竿見影地瓦解了Piers內心的矛盾。Piers知道很多個Albert,但隊長所提到的,只可能是那個人。Piers重新坐直了身子。

“Albert……為什麼……”Piers的影子投在Chris的胸膛上,這胸膛曾經屬於那個想要毀滅世界的男人。

感覺到陰影,Chris恍惚地睜開雙眼,望著逆光下看不真切的剪影,“……Albert?”無名火起,Piers想也沒想便朝剛勉強逃脫的深淵跳了進去。

Piers沒想到自己會享受強吻男人的感覺,就像他沒想到男人的乳頭也會在刺激下有反應一樣;玩弄著身下人的乳頭和耳垂,接下來的事情更是他以前做夢也沒夢到過自己會做的。扯開Chris的拉鍊,醉勃的陰莖立刻彈了出來,Piers故意粗暴地握住了牠,用拇指揉搓著紅腫的頭部,Chris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聲;Piers再次感到理性棄他而去。把剝掉的褲子胡亂丟到床下,Piers推開Chris的雙膝,佔據了他兩腿間的地位。顧不上自己在做什麼,擎住Chris陰莖的手堵住了頂端的出口,Piers伸出舌尖挑逗地緩緩從根部劃到尖端。手裡的硬直明顯地跳動了一下,Chris響亮地嘆息了一聲;Piers感到體內的什麼東西被引燃了。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擴大了接觸面積,Chris的大腿也顫動了幾下。Piers甩開顧慮,把住Chris的雙腿,將充血的頭部含進了口中。

刺激的味道讓Piers眉頭一皺,不過Chris適時地大叫了一聲,阻攔了了Piers吐掉放棄的打算。他屏住呼吸,停了停,然後小心地把頭壓了下去。

萬事開頭難,撐過了最初的適應期,Piers隱隱對自己的上手能力感到震驚。Chris著迷的喘息從頭頂傳來,這催眠般的聲音讓他無法停止;已經習慣了Chris的味道後,口交似乎算不上什麼可怕的事情了。Piers沒意識到自己在嘗試著用不同的方法取悅Chris,並且為每一個小小的成功感到竊喜——在當前情形下,即使意識到了恐怕他也不會在乎。Chris的叫聲忽然變了,Piers直覺地撤了出來,並用一隻手緊握住Chris即將爆發的下身。他的猜測是正確的,Chris痛苦地扭動了幾下,幾乎帶著哭腔哀求著:“不……別…走……”第一次聽到隊長的這種語氣,Piers對自己一笑,他微微探身上前輕吻着Chris抽動著的肚臍。

“不,Chris……”乾澀的喉嚨將自己熟悉的聲線銼成陌生的沙啞低語,Piers毫不在乎;“我和你在一起……”束縛Chris的手依然不放鬆,Piers用另一隻手揩揩唇角,然後移到下方,輕壓幾下Chris的後穴,合著他變得顫抖的哀鳴探了進去。指頭立刻就被吸住了,高於口腔的溫度引得Piers忍不住又伸進了一根手指;Chris短促地尖叫了一聲,Piers嘗試性地動了動手指,Chris仰直脖頸呻吟,腰部顫栗起來;Piers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拔出手指拉開了自己的褲子——不用看也能感覺到自己的下身有多麼迫不及待,他頂住Chris抽搐的洞口向內挺入。

由於醉酒後括約肌鬆弛,Piers幾乎沒費甚麼勁就侵入了Chris體內。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和高熱讓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雖然剛才用手指試探過,但這種刺激還是強烈的超乎想像,要不是拼命忍住,Piers的第一彈恐怕就要浪費在門口了。Chris的熔爐緊緊箍住Piers的武器,壓得他微微發痛,甚至讓他以為自己被爐心熔化了;但他並沒有嚇得抽身逃走。

因為這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依然緊閉雙眼的Chris扭動身體,模糊地哼鳴了一聲,Piers便忘記了一切——下屬對長官的尊敬,自己對隊長的崇拜,對同性戀者抱持的費解,兩個人的榮譽……他只想要Chris;只想感受Chris;佔有Chris。Piers的雙手不再顫抖。就像在烈日下抬起狙擊槍;就像在高速公路上轉動方向盤;就像在槍林彈雨中拆解定時炸彈;Piers的手在Chris腰間收緊,然後,穩穩地沒入Chris的深處。抽出,再次挺入;重複,重複。

Chris的意識突然清醒了。後穴灼熱的異物感和讓他幾乎癱瘓的酥麻的摩擦感吸走了籠罩意識的那層暈眩霧霾,他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Chris困惑地轉動脖頸向下看去,正迎上Piers的雙眼和一次緩慢而有力的衝撞。

“Piers……!”Chris倒抽一口冷氣,“你……你在幹什麼?!快……停下!”因為恐懼,又熱又麻的感覺緩緩翻攪。

“這是個命令嗎……?”Piers慢慢抽出一半,毫無懼色地望著Chris羞紅的臉頰;準時地在Chris開口的一剎那急速捅進最深處。

“啊啊啊!!”拒絕的話語被碾壓得不知所踪,滾熱的麻痺感猛撞上來,Chris高亢地驚叫出聲。太遲了。現在停止已經不可能,無論頭腦如何撒謊,他的身體已經交待了一切。

“不……”Chris的聲音顫抖著,掩住臉的手背感到陣陣發燒,“Piers……別……”不想想起來,過去的那些時光。伴隨著憧憬和背叛,愛和絕望的過去;以為已經封印的詛咒復活了,藉著身體承受的每一次撞擊而嗥叫;耳邊彷彿又響起了Wesker的低語,不存在的幻聽卻比任何真實的疼痛更讓他生不如死。

“Chris...”Piers沙啞的聲音搔弄著他的情慾,“Don't hide from me...”撥開他擋住臉的手臂,“Look at me...”視線相觸隨後又是一串猛烈的挺進。

Chris嘶啞地呻吟著,快感越來越強烈,狼吞虎咽著他在酒精麻醉之下所剩無幾的理智。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這種滋味,可他的身體還記得。

也許是因為太久了,也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身體的感官和反饋都被放大了;Chris嗚咽著緊緊抓住Piers的雙肩,透過模糊了視線的淚水看到對方臉上顯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Piers灼熱的刺深深地植入他的體內,一次次攻擊著他最敏感的地方;Chris的腰身欲求不滿地抽搐不止,身體貪婪地吸吮Piers的下身,不捨得讓他抽離一英寸。斷斷續續地呼喚Piers的名字,Chris閉上雙眼,眼淚終於滑下面頰。

他聽見Piers的呼吸聲近了,年輕人身體的熱度燎燒過他的軀體;火燙的吻一滴滴烙乾他的淚珠,然後堵住了他的聲音。

我是BSAA最好的司機。Chris,我的戰車,讓我們一起……

Chris還睜著雙眼,可他已經看不見了;失焦的視線盲目地游移在那擁吻著他的懷中人年輕的臉龐上,心裡是否湧起愛意或悲痛已經無法感知,他的身心都被轟烈的快感撕咬成千萬個碎片。電流般的麻痺感像球形閃電一枚枚在體內引爆,衝擊波震盪他的靈魂;他不想讓這一切結束,他不想停止。

聽不清呻吟聲出自誰的口,Chris圈住Piers的力道幾乎讓他無法抽插,但兩人都拼盡了全力。

“Chris……我已經……”Piers抑制的聲音顫抖地傳來,軀幹上的重量減輕了,Chris的雙臂感到一絲撐力。

不!別走!Chris使出了最大的力氣擁住他,強迫Piers留在他體內,Piers不安地掙扎了幾下,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岩漿傾瀉在Chris的內核,燒空了他的五臟六腑,Chris嘶吼著,在同時達到了高潮。

高潮帶來的滿足感過後,Chris感覺體內的什麼地方花費許久補上的那個破洞又裂開了嘴。Piers年輕結實的身體伏在胸前,Chris的膝蓋夾在Piers身側,用顫動的手摩挲著Piers肌肉虯結的背脊,感受著他的肌肉慢慢舒展開來;可如果他想要起身,Chris就會加大力度迫使Piers留在他懷裡,直到陷在體內的他的陽具慢慢軟化。Piers吻了吻Chris的頸窩,撐住床板,先把自己的下身抽出來,然後疲憊地翻身躺倒在Chris身側。他感到一絲混合著醉意和睡意的舒服的恍惚感,沒想過自己的行為會產生什麼影響地,Piers半閉著雙眼側臉注視著盯著他的Chris,露出一個懶洋洋的微笑。Chris感到先前關在破洞中那隻飢渴的怪獸長滿吸盤的觸手蜂擁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的意識拖了進去。

“You think that's enough, little bastard? ”Chris粗聲咒罵了一句,Piers一呆,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就覺得眼前一黑,Chris不知怎麼地翻身擋在了他身前,兩人的位置來了個180度顛倒。

“……Chris?你要幹什……”Piers試著坐起來,卻被Chris當胸一掌粗暴地壓回了床上。Chris湊近Piers驚訝的臉,喑啞的喘息噴到了他的臉上,瞪著他的眼神透著一股失控的狂野意味;Piers感到後背覆上了一層冷汗。

“Chris……不……”重壓帶來一陣窒息感,Piers握住Chris壓著他胸口的手臂掙扎著;Chris體味著Piers徒勞地在他手下掙動的的惶恐,掛上了一幅大大的嘲諷的笑臉。

由於剛才用掉太多精力,Piers很快就感到力不從心了:Chris按住他的手就像一根鐵柱將他釘在床上,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撼動一分一毫;但是望著Chris臉上的表情,回想兩人剛才的所作所為,Piers更怕遭到Chris的“報復”;一想起擺在眼前的這個“未來”,他覺得自己就是死也不能放棄。

玩弄Piers對解決Chris的問題於事無補;反正也看膩了,Chris直截了當地鉗住Piers的手腕壓在了他的頭頂,右手則從Piers的胸前一揩,攥住了他的上衣下擺。

Piers只來得及覺得身上一涼,上衣便被Chris扯過了臂彎。Chris單手抓著布料熟練地擰了幾圈,輕鬆地捆死了Piers的雙手;似乎是覺得不牢靠,Chris掃了掃一片凌亂的床鋪,隨手從堆成一團的毯子下面拽出了Piers剛才脫掉的腰帶穿過他手腕中間纏緊的T恤,麻利地把Piers的手臂固定在了床欄上。Piers驚恐地瞪大眼睛,死命掙紮起來。

Chris嘴角一翹,短促地笑了兩聲;也許還是怕Piers掙脫,他抓起Piers放在床頭的那杯水,均勻地澆在裹住Piers雙手的衣料上,看水痕已經吞沒了乾燥的纖維後,Chris坐回剛才的老位置;任憑Piers拼命踢打,兩腿中間的Chris毫髮無傷。Chris故意重重落在Piers身上,聽著他因為痛苦而呼吸驟然中斷了一瞬;Piers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Chris。這種注意力讓Chris頗為愉悅。

“Feel afraid now, huh? ”緊貼著Piers的耳緣Chris嘶聲低語,Piers不動了。他移開了視線。Chris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Look at me, little bastard! ”一把扯住Piers的頭髮Chris強行將他的臉轉過來;Piers猝不及防,痛得微微張開嘴,Chris惡狠狠地頂過去,用舌尖撬開Piers的口腔長驅直入。

被Chris侵入的那一刻Piers就知道自己絕無勝算。他敢肯定上一回合Chris是在讓著他;Chris的吻如此有力,絲毫沒有任何猶豫,幾乎讓他一陣陣疼痛;Chris的攻勢逼得Piers東躲西藏,可無論躲到哪裡都會被逮出來強迫配合Chris。頭皮上傳來的刺痛阻止了他逃走,手腕被勒得生疼,可就是掙不開。每當Piers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Chris都會放他喘一口氣,但不等Piers一口氣吸滿就會被重新拖回戰場繼續這場從一開始就一敗塗地的戰爭。

“Nice tongue, bastard.”總算釋放了Piers,Chris調笑地喃喃著,雙唇若即若離地貼著Piers的面頰滑向他的耳側,啄了啄男孩的耳垂後,Chris冷不防伸舌填進了Piers的耳廓。

Piers倒吸一口冷氣,不顧頭髮還被Chris緊抓,本能地偏頭想要躲開這種恐怖的感覺。Chris被這種反應逗樂了,他跟過去繼續逗弄Piers。Piers不再扭動掙扎,喘息聲逐漸變得斷斷續續,他開口了,聲音有些哽咽。

“……你……想要什麼……”Piers咬著牙,但還是控制不住流露出的慾望。

“小子……你既然敢試……”Chris撤出舌頭,用嘴唇摩著Piers耳朵的輪廓不懷好意地笑著,“……就不敢做個全套麼?”Piers還沒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覺得下半身被什麼輕輕硌了一下;他才低下頭,正趕上Chris動作流暢地褪下他的褲子。Piers又被“未來”嚇醒了,瘋狂分泌的腎上腺激素給了他兩倍大的力量亂踢亂蹬。

“怎麼,你還想試試我捆腳的技術嗎?”Chris握著已經褪到Piers腳踝的褲襠情緒異常鎮定地回答道;Piers老老實實地僵住了。

“Good boy.”Chris手腕往後一撤,把脫離了Piers雙腿的褲子撥拉到一邊,推開他顫動的膝蓋湊近了他微微充血的下身。

“知道嗎,小子?”Chris圈起Piers逐漸挺起的頸部,用拇指的指肚一下下輕壓著溫度慢慢升高的頂端,聽著他喉嚨裡抑制的低吼,像平時傳授體術一樣自得地翹起嘴角耐心地說,“以新手的標準來說你還算合格。不過……”手指撤退到根部,Chris湊得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搔著Piers敏感的末梢,Chris不屑地瞟了瞟Piers繃緊的下頜——這點小小的防線要突破起來易如反掌;“……你不知道的東西還多著呢,”唇緣意味深長地壓著下側,將唇齒的每一個動作帶來的衝動完整傳達給對方,Chris滿意地感到Piers的陰莖正迅速重新硬化;“……學著點。”話音未落,Chris毫不遲滯地套了上去。

精神防線土崩瓦解的速度比Piers最保守的預計還要快;以前即使是在最難以啟齒的夢境裡他也沒想像過口交的感覺能這麼棒,not even close. 就像其他的任何方面一樣,Chris讓他望塵莫及;即使只論技巧也一樣。Chris熟練地用Piers想都沒想過的法子戲弄著他,每觸到一點都能逼迫他大聲呻吟;Piers深深感到,Chris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歡愉。隨著啜吸的速度加快,強烈的快感麻痺了他腰部和腹部的肌肉,就像那些血液全都湧進了Chris口中一樣;下體因為猛烈的勃起而陣痛,這種滋味自從青春期那段精力旺盛的時期過後Piers再也沒體會過了。

Chris調教著Piers經驗缺乏的身體,抵在喉嚨內的硬物膨脹起來時,自己的渴望也更加難耐;但Piers的表現還是讓他不夠滿意。Chris的一隻手移近自己身下,兩根手指探入翕動的後穴,希望能通過這種臨時的撫慰暫緩燒灼般的心癢感;身軀急不可耐地啜緊了這“緩兵之計”,Chris悶哼了一聲,指頭摳弄了幾下,腰部本能地振動了一下,含著Piers的陽具Chris舌尖抽搐了一下,又是一聲短促的哼鳴;口中之物微微一跳,Chris覺得自己再也忍耐不了了。

Piers正打算徹底放棄自己潰不成軍的理智,絕妙的快感突然中止了;他失望得差點叫出聲來,緊接著又因為自己如此屈從於慾望而感到恥辱不堪。Piers咬緊嘴唇固執地偏過頭去不願往下看,這個火上澆油的表情令Chris慾火爆燃。Chris粗重的呼吸聲像雷聲在上方滾動,感到自己的下身被輕輕扶正,末端頂到了什麼火熱的東西,Piers終究還是忍不住轉過了腦袋,正逢Chris以一種堅決的姿態坐了下去。

事後回想的時候Piers堅信當時兩個人發出的叫聲一定整座樓的人都聽見了。

竟然能進入到隊長體內這麼深的地方,Piers覺得自己快昏過去了。Chris的內壁蠕動著將他的身體往裡吸,隨著呼吸而起伏的腹部一波波將震顫傳達到兩個人融合的地方,Piers仰直脖頸沉聲喘息,只感到自己像開水中的一片薄冰被獸慾吞沒。

Chris哀鳴著癱坐在Piers腹上,穿入柔軟肉壁深處的硬直比含在口中時感覺堅硬得多;這根燒紅的鐵杵直搗進羞恥的源頭。飢餓的身體貪得無厭地享用著,Chris恨不能下面的“嘴”裡也長出舌頭來好好嚐嚐這種妙不可言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覺得自己吸得更緊了一些,腰椎通了電般陣陣酥麻,僅僅坐著不動便有如此強烈的反應,Chris突然有些不敢動彈。

還是Piers把他喚回了現實。臀側Piers的雙腿輕輕挪動了幾下,Chris的失神狀態鬆動了。逐漸適應剛才被頂撞感覺的深處開始要求更多的刺激,下端的開口也收張了幾下作為給他的暗示;扶住Piers的膝蓋,Chris咬緊牙關,謹慎地抬起了腰臀。因抽離而產生的空虛感和瀉出感瞬發而至,Chris手腕一顫,失去支撐的軀幹被重力猛地砸了下來。

“哈啊啊啊啊!!”這一下撞得Chris的心臟都快停擺了。背腹的肌肉都在痙攣,Chris覺得自己簡直再也沒力氣再抬起來一次了。可是還不夠,差得太遠了;身體想要的那麼多,這點只夠潤潤嘴唇的刺激反而勾起了他的胃口。顧慮感被擠到一邊,Chris又一次提起了腰……

幾次上下過後,Chris的記憶又找上了他;某些事物一旦學會就永遠不會忘記,也許做愛也是如此。Chris不必再費心操縱自己的身體協調,經驗和反射自然替他完成了這一切;得心應手地控制著節奏和幅度,摩擦和撞擊產生的規律的劇烈快感愈發劇烈,以一種令人懷念的方式脹滿了他的體腔。

這真他媽舒服得讓他想放聲大哭。

當初怎麼就能下定決心放棄這一切。

兩人都沒注意到自己的眼淚流個不停。

“小子……”Chris嘶啞如耳語地開口,Piers失焦的雙眼轉過來,努力想把視線聚焦在Chris臉上;“有沒有……這麼玩過……?”又一次直降到底,後穴吞嚥了兩下,Chris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地擺動腰胯。

才第一圈就听到了Piers失控的呻吟,Chris感到頗有成就感。雷達樣一圈圈掃過體內的擠壓感碾壓著Chris的意識,慾望已經讓他什麼都顧不上了;Chris加強了擺動的幅度和速度,充耳不聞自己浪蕩的叫聲。再一次到了極限,這次他用不著摟住Piers不放了,下身震顫著射出乳白色的液滴時,Piers的爆發也從正中心炸碎了他自縛的牢籠。


夜晚就在不顧一切的瘋狂交媾中輕鬆地過去了;第二天兩個人赤身裸體摟在一塊下半身沾滿精液地從一片狼藉的床鋪上睜開眼睛的時候,挑戰才算開始。

Chris頭昏腦脹腰酸背痛地醒來,映入眼簾的第一樣東西是抱著自己、同時自己也摟著的年輕狙擊手Piers的睡顏;Chris愣了幾秒,讓氧氣相對充沛的血液重新流入宿醉的大腦,隨後猛地扭過頭,拼命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正當他想到了什麼又不敢確定的時候,Piers醒了。

Piers皺皺眉頭,慢慢恢復意識的時候一抬頭就望見了半坐著拼命揉自己太陽穴的Chris的一枚乳頭。如果不是另一頭是牆,而且自己的一根手臂還壓在Chris下面,Piers恐怕會嚇得從床沿的另一端滾下去。

兩個人目光相對,隨後都尷尬地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又再次移開視線。Chris正好望見桌上的電子鐘,看見上面閃爍著的時間心裡先是“咯噔”一下,然後又是一松——今天也是休假。因為出汗皮膚開始發癢,Chris決定去洗個澡;避開Piers的目光,Chris盡量平靜地說:“我還有一條毛巾,可以……借給你。”

“……謝謝,長官。”Piers抓過自己的衣服,就算他有什麼情緒,也沒表現出來。因為昨晚被當成繩子,T恤衫已經完全不能穿了,Piers猶豫了一下,直接將外套披在赤裸的背上。

“要我借你一件嗎?”話一出口Chris就後悔了:如果被別人看見Piers穿著他的T恤離開,想讓人不起疑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謝謝,隊長。我自己……可以處理。”Piers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聰明地拒絕了。Chris將毛巾遞給Piers,兩個人拿起東西,一路躲避著對方的雙眼溜進了浴室。

這個時間浴室裡沒有人,Chris和Piers異口同聲地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尷尬地用咳嗽草草掩蓋自己的心情。即使如此,他們還是不約而同地挑選了隱蔽角落一對挨在一起的隔間。

熱水開始沖洗身上的“罪證”時,Piers的腦子總算轉過彎來,開始開足馬力拼命胡思亂想。

老天,我他媽真的幹了。我……我居然操了我的隊長!還操了兩回!

水有點燙,Piers卻站在水柱下瑟瑟發抖。

我居然對Chris...不,我居然對男的……操,我他媽什麼時候變成同性戀了!

水珠順著Piers打濕的頭髮往下滾,Piers閉上眼睛回憶自己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和所有認識的隊友,想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然而只是發現自己之前對於隊長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對其他人更是毫無感覺;可只要想到隊長裸露的健壯身體和在隔壁單間裡清洗自己的樣子,他就……

Piers差點癱坐在地上。他已經開始想像自己被趕出BSAA的場面了。他付出了那麼多,終於得到了最尊敬的長官的賞識,得以和長官生死與共,結果卻都被搞砸了,理由是他才他媽發現自己是個gay……Piers決定,如果那一刻真的要到來,他就一槍打穿自己的腦袋。

旁邊的Chris也沒閒著,事實上,他快被自我厭惡感溺死了。

他一直以為,和Albert Wesker的決裂已經讓他脫離了這種病態的誘惑;事實上他也以這種終於“正常”的方式度過了許多年的時光,在此期間他的心防從沒有一次崩潰過。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想忘掉過去的那些讓他感到恥辱的性經歷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難,尤其是在Wesker死後。可是這次自己居然……

隨著醉意消散,被麻痺的記憶鬼鬼祟祟地冒出了頭。是自己先吻了Piers。那個孩子在懷裡掙扎的感覺被記了起來。誘惑他做了一次還不夠,自己還把他綁起來強行騎上去又做了一次。Chris覺得如果Piers從此以後有了心理創傷,都是自己的責任。

“……隊長,”Piers猶豫的聲音從隔壁傳來,Chris不由自主地一激靈;“……那個,肥皂,要嗎?”從連接隔間的小窗裡伸過來的手和肥皂看起來都坦率得很正常。

“啊?”Chris深深地認識到自己的神經太敏感了,“……哦,謝謝。”

指掌相觸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了。

“……隊長,我很抱歉。”Piers躲在隔窗看不到的地方。

“你用不著道歉,Piers。”Chris粗聲應道;“我不該強迫你那麼做。我以為……我已經擺脫那種生活了。我錯了。”

Piers的手握住了他的,肥皂無聲地滑到地上,兩個人都沒有註意。

“那些過去是……我的一部分。Piers,”Chris回應著對方的握力,“我很抱歉我讓你也陷入其中。如果我因此而傷害了你的話,我……Piers?”Piers的手突然抽出去不見了,Chris吃了一驚。

Piers惱火地衝出去了。這是Chris心裡湧起的第一個念頭。然而這念頭還沒等到Chris垂下的手碰到肥皂就被撞飛了。

Chris詫異地揚起眉毛,他剛想說點什麼,Piers的吻就和他本人幾秒鐘前一樣粗暴地闖了進來。Chris的肩胛骨撞上了牆壁;冰涼潮濕的牆壁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什麼也不用說了。


見鬼,那個說我和隊長……的新人,我罰他跑了20圈操場!

這是第三次從Chris裡面拔出來的時候Piers想的東西。


“新兵Scott,出列!”

“是,長官!”

“你知道自己遲到了多久嗎?”

“是,長官!”

“跑操場20圈!”

“是,長官!”

“新兵Scott,等一下!”

“是,長官?”

“……我和你一起去。”





End.
時2012年12月15日23:56